是夜。
赤焰同狄扬一道仰头望着眼前灯红酒绿的聚千院。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大抵都前呼后拥左拥右抱两人极为默契地各自扶墙呕吐。
倒也没有当真就吐了出来。
狄扬只觉得自己满嘴巴的胃酸，搅和地自己难受不堪，于是缓了好久才对赤焰说，“要不你先进去？”
赤焰当然是不乐意的。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大好青年。除了偶尔的打打杀杀意外都称得上是洁身自好的好男人。这种寻花问柳的地方可是从来不会踏入的。
而狄扬就不一样了。
狄扬是蓟市有名的花花公子。只需要往蓟市里头的人随随便便一打听就可以知道狄四少是不是整夜流连忘返于蜂蝶花丛之中。
狄扬心里那叫一个冤屈难伸。他这些其实都是做给狄家的几个老家伙看的，那些人不就是希望自己变成这样的无用纨绔么。
不过眼下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狄扬看着赤焰，适才赤焰冰冷无情的一句“狄少先请”差一点儿就呛得他要从这墙上生生地滑到地上去。
这个时候他还真不稀罕什么你请我请大家请的假客套。
既然赤焰不愿意，他自己也不愿意，那就不如大家一块儿进去吧。
于是狄扬就扣住赤焰的胳膊肘子也不管赤焰的反应直接就把赤焰拽了进去。
等到进了里面狄扬和赤焰才知道什么叫做纸醉金迷别有洞天。
看看那陈设架子上摆着的老古董儿，看着那透亮的质地估计就得是几百年前的老底子了吧。这种东西不把它给好生供起来，竟然就堂而皇之地摆在大堂。
财大气粗。
赤焰和狄扬在心里默默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狄扬又发现这些被肥腻得快要流油的臭男人们坐着的椅子竟然全部都是上等的花梨木。还有被放置在油腻腻的嘴唇上的酒杯应该是那稀世的官窑的一种吧。
于是狄扬咽着口水，心想道，五夜里的装饰还是太下档次了。和这个聚千院比起来，这蓟市头号的场所的名声就是浪得虚名了。